第45章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（二合一）
站在沈森身后的同批考生不仅被震撼，还体会到了前几天张松文的感觉。 只有没看过《黑冰》的刘艺菲是个例外，她只有震撼。 刚开始，她只是诧异沈森坐到地上后为什么声音变了，再后来，她就感觉他不是在背台词，是在讲自己的过往。 直到听到“我有一个才华出众的父亲”，才反应过来他真是在说台词，这才注意到考官们的神情—— 全部都神色凝重！ 没错，面对面听着的考官被带入戏了，全把自个当成蒋雯立了。 “......太阳，你快出来吧，露出你那金灿灿的笑脸......哈。” “停！” “啪！啪啪！” 解脱一笑的沈森倒在地上不起，王劲松才出戏拍手喊停，待他起身站好，又忍不住问：“王志文教了你多久？” “对着电视学的。” 沈森瞅了眼门外的考务人员，笑道：“各位老师，待会的声乐考试我打算钢琴弹唱，麻烦请人搬下钢琴？” 北电艺考其他乐器都得考生自备，但钢琴却是免费提供。 有些考场直接就摆了，但这间考场却没有。 他原本准备的曲目是鲍家街43号声乐系声乐考级一级作品《思乡曲》，但刚刚刘艺菲的那个白眼，让他临时想换歌明志。 “你不背了二胡进来嘛？这可是考场！” 王劲松别有深意的瞅了眼刘艺菲，后者懵圈地咬了咬嘴，是他要钢琴，你看我干嘛？ “行吧。” 沈森也不强求，退到一旁就闭上眼改起了谱。 他没听人用二胡演奏过他想唱的歌，只能是现场自己改。 “北风那个吹，雪花那個飘，雪花那个飘......” 沈森震惊睁眼，就见刘艺菲在前面翩翩起舞。 唱功明明非常业余，舞跳的也没那么专业，笑的却极其自信。 哪来的底气啊！ 直到她考完，沈森才闭上眼睛接着改曲。 “414！” 都没来的及把词改一改沈森就被点名了，他拎起提前拿出来的二胡，走到考官微微鞠躬面前：“刚有的灵感，国语词还没完全想好，先唱粤语。” “......” 王劲松特想叫停，可声乐考试从来都是考生想唱什么唱什么。 而且沈森来北电艺考三次，唱三首新歌，完全是在给学校做免费宣传。 “其实自己一个更开心......” 唱的什么啊！ 沈森才一开口，她身后的刘艺菲就郁闷地撇了撇嘴。 考的声乐唱流行歌就算了，还唱听不懂的粤语。 “......别再做情人 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 做只宠物至少可爱迷人......” “停！” 见沈森把考场彻底当成了演唱会，一直重复副歌，王劲松挥手喊停，让他代表所有考生抽命题小品。 因为都还没正经学过，所以准备的题其实都不难，一般分为感觉、地点、规定情景、遇到障碍、一般动作、道具六大类。 像上批考生的《奔赴前线》就是规定情景类，沈森明明给各路神仙祈祷抽个简单的，却还是给抽到了——炎夏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。 他听到这题第一反应就是女上司衬衫湿透，男职员扯领带。 可真要敢演这玩意儿，现场10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进北电。 “我们先选出一个导演，让他设计剧本、分配戏份，你们觉得怎么样？” 沈森还在琢磨该演个什么故事呢，王嘉就拍手把叽叽喳喳的考生叫到一起商量：“就沈森怎么样？他拍那么多MV，上过春晚，还跟张一谋、刘玮强都有过合作，比我们都有经验。” 有你妹啊！ 沈森狠狠摇头，把衬衫湿透的女上司晃出脑外：“剧情我再想想，你们先让自己相信现在是夏天，这房间40度！” “啊？” 姜婷婷一怔，笑道：“今天才3度好不好？” “上一批就因为不当真才被淘汰的！” 沈森吼完，便结合现场环境构思故事，有了想法，却见队友都有些信心不足，便笑道：“老师们不会像剧组里的导演那么严的，只要能相信现在是夏天，给出真实反应就能过。” “真的？” “张国荣这么教我的，相信自己就是角色，相信真实环境就是角色所处虚拟环境，接下来我讲戏，好好听清楚，不懂的记下来问我。” 沈森在人群中扫了一眼，看向相对有领导力的王嘉：“我们都是被你骗来搞电话诈骗的，赵铁刚和张健都是你的打手，你站那带着我们喊口号，语气不用太凶，也不用像正常公司领导那样，笑的jian诈一点，神态轻蔑一点，因为我们这帮蠢货马上就能帮你赚大钱。 赵铁刚、张健伱俩在她身边站着，眼神必须凶，让人感觉谁不听话，就打谁！你们三站那边” 沈森指了指左边，又示意剩余队友：“我们不要站这么近，防止干扰彼此打电话，接下来我给你们示范下口号，台词、语气神态都记清楚哈，尤其是王嘉！” “......” 几位考官，刚开始还都在感慨沈森对于演员信念感的理解和当导演的天赋，可听他给设计的剧情，喊出来的口号，纵使是演过精神病的王劲松也蛋疼的薅起了头发。 这才2002年好伐？ 炎夏没有空调的房间海了去了！ 别人都是教室、家庭、正经职场什么的，就非得设计一个诈骗团伙职场。 你他妈是有去过还是咋地？ 还真不太像演的！ 必须再查查他的案底，可别收了个诈骗头目进校。 “口号喊完，王嘉你带着他俩走到我们之间巡逻，我们各自打电话。” 沈森召唤完，就转身看向刘艺菲、尹健等人：“诈骗电话、短信都接到过吧？就按那个模式自己编。他们三看我们讲不好或者不顺眼，我们可以委屈，可以乖乖听话，还可以反抗他们，但反抗是会挨打的，重点是得突出这房间热，懂不懂？” “什么模式啊？” 见其他人都笑着点头，从未接过诈骗电话的刘艺菲不解道。 “这样！” 沈森手比划出手机放到耳边，一本正经的打起了电话：“你好，我是秦始皇.......” “呵呵.......” 才第一句刘艺菲就被逗乐，其他人也都跟着笑出了声。 “等下他们要也这样笑，张健爆粗口喝止，王佳对着他俩做个这样的手势。” 沈森瞬间变身团伙头目，比划了个嘎脖子的动作，才恢复自身气质，对赵铁刚、张健道：“你俩看到王嘉动作，就一起把打电话的刘艺菲拖走。” 又看向刘艺菲：“你被拖走得哭喊求饶、挣扎，自由发挥就行！其他人可以冷漠的打电话，也可以吓得发抖，也可以咬牙切齿的想帮刘艺菲，但绝不能真的帮，王嘉她们身上都有枪的，谁帮谁跟着一起死，懂不懂？” “好！” “拖哪啊？”张健乐道。 “老师们前面。” 沈森朝刘艺菲招了招手：“过来，我教他们怎么拖走弄死你，你怎么求饶、挣扎，别待会给弄疼了。” “......我不说秦始皇就是了。” 已经被“老师面前”面前整沉默的刘艺菲，听说还会弄疼，顿时就给躲远远的了。 她严重怀疑沈森是在针对自己，却找不着有力证据！ “行！” 见过她演哭戏的沈森答应的非常爽快：“那你问问其他人怎么打电话。还有你们，台词不用编的太搞笑，记不住就别想太多，可以一直被人挂电话再重新打，主要是把夏天的热、对王嘉她们的恐惧演出来，懂不懂？” “好！” “明白！” “那就各自准备，有疑问找我。” 见队友们都如此配合，沈森也不给自己找麻烦。 这是在艺考！ 参考《孤注一掷》经典镜头改的剧情已经够有意思，也能让每一位考生展现自己，再多个戏剧冲突，演的好，只是锦上添花，可但凡拖人出去的时候出意外，那就得集体翻车。 “时间到了，准备好了没？”考务人员瞅了眼手表，就出声提醒。 “记住！现在这就是炎夏，只要老师没喊停，我们就一直打电话，没词就挂掉重新打，不然王嘉她们是真会打人的！” 沈森从早早就为的考生们叮嘱一句，就面向一众考官：“可以了，请老师帮忙喊开始。” “开始！” 王劲松一声令下，王嘉就模仿起了刚刚的沈森，神情、气质上虽有差距，但腔调却拿捏的很到位:“想成功，先发疯。” “不顾一切向前冲！” 七个人的队伍声音虽然不大，却非常整齐手势也很统一，王嘉的状态也越发好了：“拼一次，富三代。” “拼命才能不失败！” “开工！” “你好，请问是王劲松王教授吗？这里是......” 听着沈森的开场白，其他都憋着笑，而王劲松给了“跟我等着瞧！”的眼神，便关注起了其他考生。 这些人编的话术虽然很瞎，语气也很假，却极其符合沈森给他们设定的角色——刚刚被骗进团伙的新手。 尤其是刘艺菲！ 每次都在同样的地方被人挂电话，被赵铁刚拿水瓶子打了后居然扯衣服、扇风顶嘴：“天这么热！空调都没有，我们怎么装的像嘛！” 虽然紧接着就张健被推的倒在地，却格外真实。 由于打电话的通过挂电话、一直编下去表现自己，而巡逻三人组为了表现自己，也一直在认真找茬、打骂，直到王劲松喊“停”都没有出现有人不当真的情况。 谢幕之后，还有口试，就是简单的聊几句，考官会根据回答进行打分。 比如问张健是不是在道上混过，问刘艺菲时摔的要不要紧。 “编导的还行，我刚听到你教他们建立信念感，编导的时候也有专门考虑这点吗？”所有人都被问过之后，王劲松就好奇的问沈森。 小品不仅剧情吸睛，还给足了每个人发挥的机会，编导方面无须多言。可如果沈森在编导时，是因为顾虑其他人信念感不够，才特地给设计了两个真打、其他人都是新手，那就得想办法让他多学导演了。 反正他是个天才，学什么都快！ “对。” 被“还行”两字给整无语了的沈森礼貌应了声，就不再言语。 再加几个戏剧冲突都能拍一部完整电影了，而且还让每个人因为“疼”不得不当真的来演，居然就只是还行。 北电导演要是都这么牛皮，横店至于发展成竖店嘛？ 北电编剧要是有那么牛皮，竖店那些剧组至于问写网文的要剧本吗？ 这也就是在考场，不然指定得冷着脸——呵呵。 “你对诈骗怎么这么熟？有被骗进去过？”另一考官笑问。 “没有！以前路上听过保险公司讲课，也被黑色会打过，今天早上刚好接到诈骗电话说我老婆难产，结合在一起瞎编的这个故事。” 沈森笃定否认，胡乱瞎编。 考官们差点就笑出了声。 就你踢碎篮板那一脚，真要遇着黑社会了，你现在活的这么好，对方能好好的活着？ 即使没出人命，怎么着也得是个重伤吧！ “嘶！” 结束口试，沈森穿好衣服拎起琴包，却听有人倒吸冷气，闻声一瞅，就见正在穿外套的刘艺菲呲牙咧嘴，不禁有些心疼，刚想过去帮帮忙，就见王嘉出手了。 出门之后，所有人都难掩喜悦，从考官们口试时的脸色和问话来看，最后的集体小品分都不会低。 而这一切的功劳，除了自己的努力，也都离不开沈森的编导。 自觉今年有戏了的张健刚想提议一起吃个饭，门外候着的刘筱丽、王晶花，就都神色担忧的挤到跟前。 “怎么了这是？”王晶花问刘艺菲。 “你干的好事？”刘筱丽怒气冲天的问沈森。 “妈！我自己演戏摔的，不关他事。” “......” “......” 这俩认识？ 沈森上次唱的《我有罪》是给刘艺菲和她mama道歉的？ 刘艺菲一声“妈”，同批次以及正排队的考生就全破案了！ “不让你好好照顾艺菲嘛！” 出声找补地王晶花别有深意地给了沈森一个白眼，后者秒懂，抬手介绍：“这是花姐，我经纪人，那是她朋友丽姐，前不久见我拿针扎花姐儿子。” “花姐，丽......阿姨。” 差点跟着喊“姐”的王嘉给瞪了沈森一眼，八卦道：“你们明明认识，刚还装不认识干嘛？” “她怕我用针扎她。” 沈森掏出一盒银针，坏笑道：“要不试一试？保证明天就不疼了。” “......” 原来是个变态！ 老爷们随身带针就算了，居然还是用来扎人的，而且连受伤了的刘艺菲都舍得扎。 吃瓜考生纷纷推翻之前真想，而王晶花也适时出声：“你自个去忙，我陪茜茜去趟医院。” “拜拜，希望大家都能考的上。” 沈森有心帮忙，可想着自己刚唱的歌以及刘筱丽刚那姿态，顿时双手进插兜里转身而去。 不就失恋么！ 让自己忙点就是了，何必追着对方后面做舔狗呢？ 可他刚刚走出教学楼，就一堆媒体在他伤口上撒盐—— “沈森，沈森，今天有看到拒绝你的女生吗？” “她和她家里听了《我有罪》原谅你没？” “沈森，你不说话是因为又被她拒绝了吗？” “......” 沈森插在兜里的手，把自个大腿掐紫了，才平安无事的走出了北电。 马路对面，有辆黑色的奔驰，边上杵着的是穿着羽绒服的徐毅和董兰春。 北电艺考已经结束，沈森得全世界拍MV了。 再说刘艺菲，还没抵达义务而就把事情给刘筱丽、王晶花说清楚了，语气中对沈森颇有怨气，但神色间却常有一丝崇拜。 知女莫若母！ 王晶花看不出来，刘筱丽却看的明明白白。 她正犯愁怎么让闺女和沈森保持距离呢，就见几个记者冲了上来，把话筒怼到王晶花嘴里。 “花姐，沈森刚黑着脸走出去，是不是遇到拒绝他的女孩了？” “那女孩和她家里听了《我有罪》没原谅他吗？” “......” 刘筱丽瞬间宕机！ 辛辛苦苦隐瞒这么些天，居然被媒体给戳穿了。 好在王晶花经验丰富，搂住了懵圈的刘艺菲，瞅了眼刘艺菲：“这我朋友，这她女儿刘艺菲，也是来参加艺考的，我让三木碰到帮忙照应照应，他有经验嘛，刚看她受了伤，没忍住吼了几句把他给气走了。” “拒绝沈森的女孩没原谅他，他有接着给她唱新情歌吗？” “他的新专辑和演唱会都差不多了，你们可以多关注下。” “......” 刚那首粤语歌是唱给我的？ 从未听过《我有罪》的刘艺菲更懵圈了！ 唱给我听干嘛唱听不懂的粤语？ 想不通的刘艺菲想反问记者什么情况，却感受到挽着自己的王晶花让自己别吭声，忍了一路进到医务室大楼，没了记者跟着，就忍不住问：“花姐，什么我有罪唱情歌啊？” “......上次艺考沈森被媒体堵了，现场给你和你妈唱了首歌道歉，我不让你妈告诉你的。” 不想沈森进去踩缝纫机的王晶花微微错愕，就笑盈盈的帮刘筱丽背了黑锅：“跟你说啊，你跟他当同学、交朋友、合作都行，但谈恋爱绝对不可以，你俩在一起肯定瞒不住媒体，到时候你俩的商务、代言都会受影响。” “噢。” 刘艺菲郁闷地应了一声，回想刚在考场发生的一切，又问刘筱丽：“妈，除了之前那几条短信，沈森还给我发过消息吗？” “让我带你去篮球场听歌，我给删了。” 刘筱丽想都不没想，就没让王晶花独自背锅。 就凭沈森目前表现出来的天赋以及潜力以及之前说的那几句话，哪怕他不是浪子，哪怕刘艺菲长大了，她都不想两人在一起。 还没在一起就敢凭空造谣怼自己，真要在一起了女儿被欺负了，自己帮着说句话，指不定得像篮板一样被踢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