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寒潭之下见真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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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知秋蹲在丹房后巷的青石板上,指尖捏起半粒黑褐色的丹药残渣。 这是内门弟子练丹时不慎崩裂的清雪丹,被当作废料扫进了泥里。 他已经连续三天,在辰时丹房开炉后守在这里——清雪丹主去寒毒,残渣里还剩三分药力。 咳!他把残渣塞进嘴里,喉间立刻泛起冰渣子般的刺痛。 第一天他吐了三次,第二天勉强咽下去,今天第三天,胸腔里的寒意虽然刺得肺叶发颤,却能咬着牙挺直腰板。 杂役也配碰清雪丹? 突然响起的冷笑惊得他手指一颤。 抬头见是外门执事的小徒弟,正拎着药渣桶居高临下地看他。 叶知秋立刻低下头,脊背弯成虾米:小的...小的收拾丹房废料... 废料也是仙门之物!那徒弟一脚踹翻他面前的破碗,残渣混着泥水溅在青石板上,再让老子看见你捡这些,打断你的手! 叶知秋缩着脖子退到墙根,等那脚步声走远,才蹲下去用指甲刮起混着泥的残渣。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——疼,疼得眼眶发酸,但比起寒潭底的万载玄冰,这疼根本不够看。 三日后的深夜,叶知秋站在寒潭边。 月光照在潭面上,冻得发白的涟漪泛着冷光。 他摸了摸怀里的避水珠——是苏晚晴塞给他的,说这是她爹跑商时从海外带的,能在水里撑起拳头大的气泡,够你喘半柱香。 另一只手攥着柳月婵给的寒玉符,那病美人昨日咳得厉害,却还是把贴身的符篆塞进他掌心:这符能引寒入符,替你挡三成寒毒。 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潭水。 冰锥般的寒意瞬间刺穿全身! 叶知秋咬得牙龈出血,寒玉符在掌心发烫,皮肤表面凝起一层薄冰。 避水珠叮的一声从怀里滚出,在他面前凝成鸭蛋大的透明气泡,裹着他的脸。 下潜,再下潜。 潭水越来越黑,能见度只剩半尺。 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冰窖里的石头,每往下沉一尺,骨头缝里的冷意便重一分。 直到脚底触到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潭底。 借着避水珠的微光,他看见前方有个黑黢黢的石窟。 冰焰莲就在那里。 幽蓝的花瓣半透明,每一片都像冻住的月光,花芯里流转着细碎的金芒。 叶知秋喉结动了动,伸手刚要碰花茎—— 叶杂役好手段啊! 炸雷般的男声在水下炸开。 陈浩然从石窟阴影里冲出来,腰间铁剑嗡鸣,剑尖直指叶知秋心口! 他怎么会在这儿? 叶知秋瞳孔骤缩——定是那日他和张老说话时被偷听了! 陈浩然的铁剑带起刺骨水流,叶知秋本能后仰,后腰重重撞在潭底岩石上。 他反手摸向腰间,那里缠着个油纸包——七步迷烟,他前日在苏晚晴的客栈里,用杂役房扫来的迷药粉和她换的。 啪!油纸包被他捏碎,浅粉色药粉混着水流炸开。 陈浩然的动作猛地一滞,铁剑偏了三寸,擦着叶知秋肩膀划过,在他胳膊上割出条血口。 你...你敢暗算我?陈浩然的声音发闷,显然迷烟已经入了他的鼻。 他踉跄着后退,撞到石窟岩壁上,额角磕出个血包。 叶知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,鲜血混着潭水染红一片。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冰焰莲,心跳得像擂鼓。 陈浩然的铁剑还在水里震颤,可那迷烟的效力才刚起头—— 他突然伸手攥住冰焰莲的花茎。 花瓣上的寒芒猛地暴涨! 叶知秋感觉有根冰针戳进了眉心,眼前闪过一片雪白。 但他没松手,反而借着力道把冰焰莲往怀里一带。 陈浩然吼着扑过来,却被迷烟搅得方向全乱,一头撞在石窟的钟乳石上。 叶知秋向后漂去,避水珠的气泡被撞得晃了晃。 他望着陈浩然扭曲的脸,突然想起《玄隐步》第五层的口诀——步随影转,身似无骨。 潭水的阻力比陆地大十倍,可他的脚尖已经不自觉地勾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... 寒潭深处,幽蓝的冰焰莲在叶知秋怀里轻轻摇晃。 陈浩然的怒吼被潭水消音,只余下一片混沌的闷响。 叶知秋的手指扣紧花茎,在黑暗中勾起嘴角——这一步,他等了太久。 潭水灌进伤口,疼得叶知秋指尖发颤。 陈浩然虽被迷烟搅得神智混沌,却仍挥剑劈来,铁剑带起的水流拍在他后颈,像被人用冰锥猛戳。 他咬碎舌尖,腥甜漫开。 《玄隐步》第五层口诀在脑海炸开——“足尖点水,身如游鱼”。 潭底岩石凹凸不平,他屈起右腿,脚尖精准勾住块棱形冰岩,借着反推力猛地侧旋。 陈浩然的铁剑擦着他左肋划过,割破三层衣物,在皮肤上犁出条血痕。 “杂役!拿命来——”陈浩然吼声含混,挥剑的手却更狠。 叶知秋瞅准他手腕脉门,捏着冰焰莲的手突然松开半寸。 幽蓝花瓣扫过陈浩然手背,刺骨寒意顺着他经脉窜入,那内门弟子浑身剧震,铁剑“当啷”坠地。 机会! 叶知秋旋身避开陈浩然抓来的手掌,脚底在潭底一蹬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水面。 陈浩然扑了个空,撞在石窟岩壁上,额头血珠混着潭水飘成红雾。 避水珠的气泡快散了。 叶知秋胸口发闷,喉间泛起铁锈味。 他攥紧冰焰莲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——不能停,再撑十息! 水面突然裂开道银白缝隙。 他拼尽最后力气冲上去,“哗啦”一声破水而出,冷风吹得伤口生疼。 “接着!” 沈凝霜的外袍裹来,带着松木香。 她单手拎着酒葫芦,另一只手按在他后心输灵力:“寒毒侵体了?晚晴的姜汤马上到。” “先……先看这个。”叶知秋把冰焰莲塞进她手里。 沈凝霜低头,见幽蓝花瓣上还凝着水珠,眼尾立刻扬起:“好小子,真让你捞着了!” “阿秋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她捧着青瓷碗,雾气模糊了眉眼:“趁热喝,加了姜枣和红参。”叶知秋接过碗,触到她指尖的温度——定是在怀里捂了半柱香。 “给。”柳月婵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。 她素白衣袖沾了药渍,掌心躺着枚朱红丹药:“续脉丹,止血护心。”指尖微颤,丹药却稳稳落进他手心——这病美人定是强撑着从药庐赶来的。 叶知秋喉咙发紧。 他摸出怀里另一包东西——是前日在杂役房扫到的百年朱果核,混着清雪丹残渣,此刻正被体温焐得温热。 冰焰莲的寒,朱果核的暖,在掌心交织成奇异的热流。 “混沌灵根……”他望着月亮低声呢喃。 月光落在冰焰莲上,花瓣里的金芒突然流转得更快,像有活物在其中游走。 他想起藏经阁最底层那本破书里的记载:“混沌者,需万种灵物淬体,千般寒暖炼魂。” 沈凝霜拍他肩膀:“想什么呢?走,回客栈——” “等等。”叶知秋攥紧两枚灵药,目光灼灼:“我要申请进丹房。” “丹房?”苏晚晴愣住,“那地方规矩严,杂役可进不得。” “就说……”叶知秋低头看了眼冰焰莲,嘴角勾起抹淡笑,“帮着调换药材。” 柳月婵突然咳嗽起来,却掩不住眼底的光:“我师父是丹房首座。” 沈凝霜仰头灌了口酒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外袍上:“明日我陪你去。” 叶知秋望着三人,喉结动了动。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续脉丹,又摸了摸怀里的朱果核——混沌灵根的暖意正顺着经脉往上窜,像有把火在丹田烧起来。 “等我炼成道心丹。”他望着夜空轻声道,“就没人能再……” 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外门执事举着火把冲过来,火光里,陈浩然浑身湿透地从寒潭里爬出来,额头的伤还在滴血,正指着叶知秋嘶喊:“他偷冰焰莲!我亲眼看见的——” 叶知秋低头,把冰焰莲往沈凝霜怀里塞得更紧。 他摸了摸腰间的油纸包——里面还剩半袋迷烟。 又看了眼柳月婵给的续脉丹,苏晚晴的姜汤正暖着他的胃。 月光下,他笑了。 (次日,丹房首座案前多了份杂役申请:“因熟悉各类药材特性,恳请协助调换丹房旧药。”)